SCI谜案集重影凶手26-31

重影凶手 26 温情

  展昭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会儿,便被一阵喧哗之声吵醒,再睁开眼,就看到满屋子晃动的人影。

  “猫儿,醒了?起来喝粥!”白玉堂站在床边喝粥,见展昭醒了,就打开保暖壶给他也盛出一碗,展昭灵敏的鼻子马上分辨出这是他最喜欢的海鲜粥,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撑着胳膊坐起来,发现身上除了没力气之外,并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有人给他在身后垫了个枕头,低头一看,见是一脸关切的阳阳。

  展昭刚伸手摸了摸阳阳的脑袋,就被两个人扑上来一把抱住,“宝贝,吓死妈妈了。”

  “咳咳……”一旁喝着粥的白玉堂差点把嘴里的粥都呛出来,伸手拉了拉其中一个妈妈的袖子,“妈,你叫错人啦。”

  白家妈妈把白玉堂往旁边推了推,让他别来碍事,继续和展家妈妈一起搂着展昭蹭啊蹭。

  展昭抬眼就见不远处站着自家老爸,包拯,还有白锦堂,自己则是被两个妈妈搂着,脸上被啃的都是口水,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轻点抱,猫儿快被你们憋死了。”白玉堂一脸嫌恶地喝着粥,早上被赶来的老头子劈头盖脸一顿骂,说自己没看好展昭,他委屈地说自己也受伤了,老头子却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你皮糙肉厚的受点伤算什么,气死!

  白锦堂看了看白玉堂,突然用不低的声音道:“玉堂,听说你急哭了?”

  “咳咳……”白玉堂猛地咳嗽了起来,抬眼,就见展昭正一脸吃惊地看着他,两个人眼神相对,都愣住。

  “呃……我去洗碗!”白玉堂拿起盘子一溜烟就跑了,展昭见他难得的脸通红,连耳朵都是红的。 

  逃难似的奔出病房,白玉堂心说这回被那猫抓住了把柄,以后还不被吃得死死的,大哥真是害死人了。边摇头边往前走,在转弯口,猛地看见阳阳不知什么时候出了展昭的病房,独自坐在了回廊的椅子上,低着头,好像有些沮丧。白玉堂知道阳阳从展昭被救回来之后,就一直在自责,刚想走过去安慰他几句,就见洛天从另一边走到了阳阳的身边坐下。

  白玉堂有些为难,难得他们父子团聚,自己还是别去掺一脚了,不过现在又没脸回去,只好拿着盘子僵在原地。

  拐角后洛天的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怎么这么沮丧?”洛天坐到阳阳身边,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展叔叔没事,不是应该高兴的么?”

  洛阳仰脸看了看洛天,往他身边蹭了蹭,叹了口气,说:“展叔叔差点就死掉了,白叔叔也受了伤……都怪我不听话,他们叫我不要乱跑的。”

  洛天笑了笑,“你怕他们不喜欢你了?”

  洛阳仰起脸来看看洛天,老实地点点头。

  “他们不会的。”洛天把洛阳包起来,放到腿上,笑道,“如果你是展昭,展昭是阳阳,你会不会怪他?”

  洛阳眨了眨眼,想了想,摇头:“不会。”

  “那你觉得展昭和白玉堂是不是比你更好的人呢?”洛天继续问。

  “嗯,”洛阳点头。

  “他们既然比你更好。”洛天捏捏洛阳的腮帮子,“你都不怪他们,他们自然也不会怪你,这叫将心比心。”

  洛阳像是明白了,点头,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随后,两人很亲昵地边笑边聊起了天。

  白玉堂站在拐角处,脸上露出笑意,还是决定不要走过去打扰两父子聊天,硬着头皮回展昭的病房去好了。

  …………

  赵祯醒过来,打开门出来拿报纸,却见白驰正坐在家门口的花坛边。

  “驰驰?你怎么不进来?”赵祯走下来,坐到他身边,伸手摸摸他手,感觉有些凉,皱起眉,“你等了多久?没带钥匙?怎么不敲门?”

  白驰还是没说话,良久才抬起头来看赵祯,声音有些哑:“这次,谢谢你。”

  赵祯一愣,盯着白驰看了一会儿,有些无力地笑了笑,伸手捏他脸颊,“怎么了?这个时候不在医院里陪着你两个哥哥,跑我这儿来说些有的没的。”

  白驰地下头,双手托着下巴,呆呆地道:“我昨天什么忙都帮不上,就知道哭。”

  “呵……”赵祯被他逗笑了,问,“那你想帮什么忙?冲进火场去救人?”

  白驰咬咬嘴唇,“我知道我没用。”

  赵祯叹了口气,伸手抬起白驰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低声问:“你知道我昨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警局?”

  白驰摇摇头,傻乎乎地问:“你不是出国去了么?“

  “我昨天刚回来的。”赵祯无奈,“我给你买了些礼物,所以去警局找你。”

  “嗯……”白驰点头,听赵祯继续往下讲。

  “如果我昨天不去找你,也不会撞上那事。”赵祯道,“换句话说,用你那个数字脑袋想想看,要是没有你,展昭被救的机率是多少?”

  白驰愣愣地看着赵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你那两个哥哥都是明白人。”赵祯笑着凑上去在白驰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他们除了感谢我来的及时,更多的应该是在庆幸有你这个弟弟吧。”

  白驰彻底呆了,脸也慢慢地红了起来,最后反应起来赵祯刚才亲了他一下,脸更加红。

  赵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随后又摆出一副痞子相,问:“诺,你说是来谢我的,一点谢礼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谢礼?”白驰认真地说,“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这次真是帮了很大的忙!”说完,白驰又补充了一句,“最好是我能买得起的,我没有很多钱。”

  赵祯挑挑眉,凑近问,“我想要什么,你都给?”

  “嗯!”白驰点头。

  “那……”赵祯凑近,低声问,“你过来跟我一起住。”

  白驰眨眨眼,“一起住?要我给你做管家?可是我没有很多的时间。”

  “不用,你什么都不用做。”赵祯笑得温柔,“你只要住下,让我每天都能看见你,你下班的时候我可以去接你,上班可以送……这样就行。”

  “就这样?”白驰有些不解。

  “就这样!”赵祯点头。

  ……白驰想了想,点头,“好。”

  “你等我一下!”赵祯转身回去,没一分钟就跑了出来,拿着车钥匙。

  “你干嘛?”白驰不解地被赵祯拉上了车。

  “搬家!”赵祯发动车子,说得干脆,“马上!”

  “现在?这么急?” 

  “不急怎么行?”赵祯笑,“你后悔我可就亏了,对了,把原来的房子退了吧!”说完,踩下油门,向白驰的公寓驶去。

  ………………

  包拯和展昭的家人呆到傍晚,就纷纷离去了,房间里又剩下了白玉堂和展昭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别别扭扭的。

  喝完粥,白玉堂给展昭擦擦嘴,就拿着保暖壶去洗了。展昭好笑,刚才听白锦堂说白玉堂急哭了,这可是千年一回的奇观,仔细想了想,还真是不知道白玉堂哭是什么样子,展昭有些邪恶地后悔自己当时怎么没有醒。

  白玉堂刚出去,就有人敲敲门,走了进来。

  展昭一看,发现是马欣。

  “感觉怎么样?”马欣走过来看了看展昭的病历,“还好琥珀碱的分量不重,两三天就能好了。”

  展昭笑了笑,见马欣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就问,“怎么了?有话说?”

  马欣向门口看了看,凑上来小声说:“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什么忙?”展昭很感兴趣地问。

  “白队长啊!”马欣为难地说,“他不肯吃止痛药!”

  展昭一愣,很快明白了过来,白玉堂有极强的自我控制力,包括他的洁癖,都是轻微强迫症的一种表现,其实也是他长年高压力工作而形成的职业病。对于白玉堂来说,没有什么比无法控制自己更让他难受的了,所以他才不肯吃止痛片,烧伤的止痛片分量一般都很重,服用后会让人意识迷糊。

  “他昨晚上就没有睡!”马欣接着道,“他不吃止痛片,虽然不影响伤愈,但是疼痛会让他睡不着觉,缺乏睡眠会影响他伤口的愈合和健康!”

  “我明白了!”展昭点头,“你想我怎么做?”

  “骗他把药吃下去!”马欣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展昭,“里面有四颗,连着吃两天就行!”

  “包在我身上!”展昭收了药丸,马欣就欢天喜地地跑了。

  展昭坐在床上盯着两片止痛药发呆,怎样才能让白玉堂乖乖吃下去呢?想着想着,视线落到了柜子上的果盆里,眼珠转了转,计上心头。

  白玉堂端着洗好的保暖壶回来,就见展昭正坐在床上剥葡萄,放下饭盒,正在想要怎么开口说话,却见展昭对他招招手,道:“过来!”

  走到床边坐下,“猫儿,吃葡萄啊?”白玉堂没话找话。

  展昭剥好一颗葡萄,抬手就塞进了白玉堂嘴里。

  白玉堂一愣,还没尝出葡萄是酸是甜,就见展昭凑上来,亲上了他的嘴唇……

  睁大了眼睛,白玉堂有些反应不过来,这猫今天怎么这么大胆?正想着,展昭的舌头就伸了进来,白玉堂一惊,整颗葡萄都咽了下去。

  白玉堂噎得够呛,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笑得有些狡黠的展昭,那人还伸出粉色的舌头舔舔嘴唇。

  既然展昭都那么主动了,他白玉堂自然没有客气的道理,凑上去按住床上的人,狠狠亲了起来。

  被亲得晕晕乎乎,展昭无奈地想,为了小白的健康,算了,吃亏点就吃亏点吧。

  ………………

  天渐渐暗下来,透过单人病房的落地窗户可以看到远处S室的夜景。

  阳阳和洛天在隔壁的房间里睡着了,门口有专门的警员守着,马汉等也轮班给展昭他们守夜,白玉堂关了房间的灯,和展昭一起坐在阳台上,吹着微凉的风,看着外面的夜景。

  “手疼不疼?”展昭问身边的白玉堂。

  “嗯?”白玉堂似乎有些迷糊,展昭算了一下时间,止痛药应该已经起作用了,而且白玉堂昨天紧张过度,又一晚没睡,现在应该已经彻底被止痛药征服了吧。

  “小白?”展昭轻轻地伸手戳戳白玉堂的腮帮子。

  “猫儿~”白玉堂哼哼了两声,靠过来搂住展昭的腰,把头靠到展昭怀里,蹭了两下。

  展昭忍不住笑,何时见过这么可爱的白玉堂。轻轻梳理他的头发,低声问,“小白,你手疼不疼?”

  白玉堂摇摇头,“不疼,突然就不疼了。”

  “你感觉怎么样?”展昭见他双眼微合,就选择了一个比较舒坦的角度靠到落地玻璃门上,让白玉堂在他怀里躺得舒服一些。

  “感觉……好……”白玉堂笑了笑,又唤了一声,“猫儿~~”

  展昭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低声问白玉堂,“小白,你真的哭了?”

  现在的白玉堂一点防备都没有,听到展昭的问话,搂住他腰的双手收紧,道:“嗯……”

  “为什么哭?”展昭继续问。

  “……我怕……”白玉堂断断续续地说,“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你怕什么?”展昭将手机放到腿上,伸手搂住白玉堂的脑袋,轻轻地摸着他的耳朵。

  “怕你没了……”白玉堂迷迷糊糊地说着,“还好你没事。”

  “那……以后是不是我想怎样,你就随着我怎样?”展昭凑到他耳边问,“出外勤不管多危险都带着我去,我想吃什么就做什么给我吃?”

  “嗯!”白玉堂点头,“我后悔死了,以后无论到哪里我都会带着你,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想要星星就不给月亮……”

  展昭被逗得笑了起来,又问,“那我想吃辣的!”

  白玉堂点点头,哼哼了两声,突然说:“辣的不能吃!”随后,就调整了一下姿势,蹭了两下,沉沉睡去。

  “死老鼠,小气!”展昭合上手机,按下播放键,刚才白玉堂梦呓一般的话被清清楚楚地录了进去。

  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展昭低头看着白玉堂安静的睡脸——天知道,他当时只觉得自己很累,身子很重,感觉就像是在慢慢地往深海里沉一样,就是耳边不断响起的那几声“猫儿”,才让他奋力又浮了上来……唯独这个人,他不舍。

重影凶手 27 灭鼠

  展昭住院的第三天,一大早,蒋平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医院。

  “怎么样?”白玉堂问。

  “展博士让我找的东西我都拿来!”蒋平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了笔记本电脑,边开机,边道,“警局所有后勤人员的名单都在这里。”

  “哥,你要警局后勤人员的名单干嘛?”白驰不解,阳阳也好奇地踮着脚尖,凑过来看显示屏。

  展昭对沙发上坐着的洛天招招手,“洛大哥,你来看看。”

  洛天不明白展昭要他看什么,但还是走到了近前。

  蒋平点出了所有后勤人员的登记表。

  展昭一张张地往下翻看着照片,当翻到某一张的时候,就听洛天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白玉堂凑上前看,就见那是一张五十来岁男子的照片,有些眼熟。

  “2-12-11”洛天良久才轻轻地说出了一句,“他……他竟然在警局。”

  “你说他是2-12-11?”白驰颇有些吃惊,靠近看了看,才猛地发现,虽然角度不一样,但和陈婕留下的视频里的,的确是同一个人。

  “猫儿……你怎么知道他是警局的后勤人员?”白玉堂不解地问。

  展昭点出照片上那个人的资料,就见姓名一栏写的是“杜舍”,职位一栏是:“清洁,大楼内部,工作时间是六年。

  “不可能啊!”白玉堂皱起眉,“我看他一点印象都没有,怎么可能在警局里做了六年?”

  “因为他每次出现的造型都不太一样吧。”展昭微微一笑,“而且别忘了,有些地方,他要去的话,不一定要走普通通道……”

  在场所有人都感觉背后阵阵地冒凉气,不约而同想到了横沟正史《白发鬼》那本小说里,那个躲在阁楼里监视仇人行动的复仇鬼

  “你是说……他一直都在我们身边?”白玉堂开始静静地回想:的确,从这个案子的开始,到整个案子的发展,以及最近展昭被绑架的一系列事件,时机都拿捏得刚刚好,就像整个案子都有人在盯梢一样。

  “小白,你找人去后勤部打听一下,看看这个叫‘杜舍’的人,是不是已经辞职了?”展昭提醒白玉堂。

  白玉堂拨通了警局的电话,让马汉亲自去后勤处问,嘱咐他机灵点,找人套套话,问出些和这个杜舍有关的消息来。

  “杜舍……杜舍……”洛天反复地念叨了几遍,最后淡淡地说,“毒蛇……”

  “猫儿,究竟怎么回事?”白玉堂拉了张椅子在展昭的床边坐下,问。

  “我想了很多,这次的案子,如果不是蓝成霖为了私怨,我和阳阳应该已经被抓走了。”展昭缓缓地给众人解释,“感觉就像是中了一个圈套,但是,如果这是个圈套,那也就是说,从杰杰的催眠开始,就是骗局。”

  众人纷纷点头,其实一开始大家就考虑过,是不是催眠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不然怎么会中计。

  “一个人在被深度催眠的时候,是不可能说谎来欺骗催眠师的。”展昭认真地说,“杰杰是个心智不健全的人,他自己没法做出主观的判断,但是,要叫这样一个人去骗人是非常困难的,因为他没有逻辑能力,没法有效地应对突发的变化,他的行动力强,但思维能力却不强。”

  “也就是说,催眠是成功的,从杰杰口中得到的讯息也是真实的。”白玉堂点头,“但是,我们和包局决定这次行动,只有短短的十分钟时间,知道的人就我们几个,其他人如果要知道内容的话,途径只有一个……”

  “偷听!”众人异口同声,当时他们下决定的时候,那个人应该就在附近,可能正是在他们头顶上的大型中央空调管道里……用他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缩骨功。

  “还有蓝成霖被救!”展昭接着说,“蓝成霖之前一直被关在警局的看守所里,没有外力的帮助,他想凭自己的力量杀死狱警逃离,是根本不可能的。”

  “如果是杜舍突然从上方进入,和他合作的话……”白驰连连点头,“对啊,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我觉得,他那天的本意,可能并不是去偷听我们的行动计划,而是去救人。”展昭轻轻地摸摸下巴,“听到我们的行动计划只是碰巧。”

  “你是说,他去救杰杰?”白玉堂道,“有这个可能,但是他没想到你给杰杰催眠,问出来了线索,我们要连塔伯的老窝一起端,所以他就只好先放弃杰杰,转而通知塔伯他们。另一方面,他发现你没有和我们一起去,所以就设下了一个这样的圈套,准备趁机先抓走你和阳阳。”

  “蓝成霖恨我们,性情傲慢不好控制,如果要执行绑架的话,他并不是最佳的人选!”展昭继续道“偏偏找他来,就证明这次的计划很仓促,他只能就近找人。”

  “蓝成霖刚从警局逃出来,大家都以为他一定是躲得远远的,所以他偏偏就躲在附近。”白玉堂皱起眉,“这个杜舍心思缜密,又有特殊的能为,实在不好对付!”

  “其实我最担心的,并不是这个……”展昭似乎有些迟疑,众人都望向他,这时,蒋平的电脑发出了嘟嘟的声音。

  “是马汉那头来的视频通讯。”蒋平点开画面,“大概有消息了。”

  “头!”显示屏的画面里,出现了拿着资料的马汉和公孙。

  “怎么样?”白玉堂问。

  “我刚才去了一趟,这个叫杜舍的的确在两天前就离职了。”马汉道,“我刚问了一下后勤部的管事,他们说这个杜舍,人称杜老实,平时很本分,甚至有些傻,所以别人常常找他调班。”

  “他都跟哪些人调过班?”展昭问。

  “不少。”马汉拿出单子翻看起来,“不过我注意到他和停车场的车官员换得最勤了。”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难道那张照片也是他放的?

  “他是不是有孩子,还不止一个?”展昭突然问。

  马汉有些吃惊,点头道:“据说这人挺随和,时常会带着几个不同的孩子,一问起来,就说都是亲戚家的。”

  “果然……”展昭叹了口气,靠倒在了身后的枕头上。

  “猫儿,怎么了?”白玉堂有些担心。

  展昭皱起眉,道,“那张照片你还带着么?”

  白玉堂拿出照片,递给展昭。

  “我上次就说过,这照片背后的字迹是小孩子写的……”展昭低声说。

  “小孩子?”所有人都有不好的预感。

  “你们想,真正的2-12-11只有一个,也就是说这世界上有那种超常能力的人只有洛天和杜舍两个人……那杰杰是哪儿来的?”

  “后天培养的……”白玉堂脸色严峻,“实验还在继续?”

  展昭点头,众人都沉默了。

  “咳咳……”显示屏里,公孙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又一次移回了显示屏。

  “我给杰杰做了一些体制检查。”公孙打开手上的一份文件,“他的身体正在快速地衰退之中。”

  “衰退?”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不解。

  “他的内脏功能很紊乱,骨质也接近于70岁以上的人……”公孙抬起头,“我上次给洛天也做过相应的检查,他的健康状况却不是这样,体制就是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面面相觑。

  “是因为速成吧……大概!”公孙合上文件,道,“就好比一般人用几年时间来减掉20斤的体重,这不会影响健康,但如果强行用几天来减掉20斤,那就会严重危害身体健康了,再者说来,任何违背人类生理结构的功能,都是危害我们自身的。”

  “所以实验,从大人转成了孩子……”白驰脸色煞白,“但是,如果这事情和塔伯有关的话……”

  “没错!”公孙点头,“我觉得对孩子感兴趣的,是醉心于实验的人,等于是技术开发,是为未来做准备。但对于塔伯这样的人来说,实用为主!如果有一种方法可以让成年人在短时间之内变得如此的听话和有战斗力,那他可就真的能翻天了。”

  “但是杰杰显然是生理上成功了,心理上没成功!”白玉堂冷声道,“所以他们想绑架猫儿!”

  “那天,伦纳德也想要杰杰……”展昭看白玉堂,“还记不记得他车子里坐着的人?”

  白玉堂点头,其实他和展昭都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车子里坐着的,就是赵爵……

  “公孙。”白玉堂突然转头对着显示屏说,“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天,我整理出来的一堆小混混被杀的资料?”

  公孙点头。

  “你帮我整理一下,看看被枪杀的……有没有什么类别特征。”

  “类别特征?”公孙想了想,了然地点头,“啊~~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怀疑所谓的黑夜惩罚者有很多人,虽然都是击中头部,但可能每个人的手法不同?”

  白玉堂点头,“对!每个人的射击距离,手法,习惯都有一定的讲究!”

  “这个我能帮上忙!”马汉道,“不过工程比较巨大!”

  “我们尽快!”公孙凑到显示屏前,对展昭和白玉堂嘱咐道,“你们两个伤患,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就交给我们。”

  白玉堂和展昭点头,公孙关掉了显示屏。

  随后,白玉堂立刻打电话给包拯,大致讲了一下案情,以及警局后勤部有人混入的事情。

  包拯挂掉电话后,立即下令彻查后勤部,检查所有的通风管道,并对入口进行封闭,检查所有的监控摄像,发全国通缉令通缉杜舍。

  见白玉堂挂了电话,展昭抬起头看他,“小白,你是不是觉得,这个黑夜惩罚者,根本就是一个幌子?”

  白玉堂点头,“我觉得,可能那些被杀害的小混混,都只是用来培养那些实验品杀人能力的猎物!”

  “用人来做实验,从小培养么?”长久没开口的洛天摇摇头,“还真是这种实验的风格。”

  “猫儿,你是不是已经有打算了?”白玉堂问展昭。

  展昭不语,轻轻地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翻找着电话号码。

  快速地发了一条短信后,展昭合上电话,低声道,“我的确有一个办法。”

  “什么?”众人都问。

  展昭笑了笑,“不过,需要一个人帮忙。”

  沉默了良久,白玉堂才问,“赵爵?”

  展昭没有回答,而是反问:“知不知道什么灭鼠的方法最有效?”

  “灭鼠?”白驰有些跟不上展昭的思路。

  “先抓住一只最有杀伤力的老鼠,然后把它的肛 门堵起来,再拼命地喂它食物,就在它撑得要死要活的时候,放它回老鼠洞里……他就会把洞里其他的老鼠都咬死!”门口传来了一个有些哑但含笑的声音。

  众人不约而同望向门外,就见门口走进来了一个人,一头长发束在脑后,正含笑看着展昭,轻轻摇了摇拿着手机的手,像是在打招呼——赵爵。

  “是你?”白驰有些惊喜地叫了起来。

  “你认识他?”白玉堂和展昭都吃惊地看着白驰。

  “我……”白驰还没来得及回答,赵爵却已经走了进来,抬手自然地摸摸白驰的头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脸看展昭,“对付老鼠,自然是要用老鼠自己。”

  众人都没有说话,而是表情怪异地看着门口。赵爵回过头,就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的赵祯,正皱眉看着他,眼神冷得吓人。

  白玉堂觉得气氛诡异,就看看展昭——这什么状况?

  展昭朝他挑挑眉——不知道,不过情况似乎很复杂。

  赵爵收回了手,对赵祯笑,“你都长这么大了啊……”

  赵祯沉默了一会儿,退出房门,转身就走。

  “啊,喂!”白驰觉得奇怪,看看赵爵,又看看展昭他们,最后还是追了出去。

  见白驰转眼就跑没了影,赵爵耸耸肩,对展昭眨眨眼,“看来玩笑开大了。”

  “少说废话,尽快开始吧!”展昭说着,掀被子下了床,拿起衣服,进洗手间换下了病服。”

  “猫儿?”白玉堂皱眉。

  “小白,我们回警局,事不宜迟!”

  白玉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拿起车钥匙。

  赵爵跟几人一起下楼,看了看展昭,又看了看白玉堂手上的纱布,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伸手摸摸下巴,似乎在打什么主意。身边的阳阳一直好奇地看著他,在心里猜测这个好看的叔叔究竟有多大年纪,正看着,就见赵爵低下头,对他笑了笑。

  莫名的,阳阳就觉得他的笑容有些吓人,不自主地往洛天身边靠了靠。

  洛天抬手,把阳阳抱了起来,冷冷地看了赵爵一眼。

  赵爵无奈,叹了口气,跑上前伸手搭住白玉堂的肩膀,像是撒娇地说“他们怎么都讨厌我?”

  白玉堂伸手拍开赵爵放在他肩头的手,冷声道:“我也很讨厌你。”

  赵爵像是赌气地道:“我才不稀罕,姓白的都讨厌我,我也讨厌姓白的!”说完,“哼”了一声,拐弯上了停在道边的另一辆车子,对展昭摆摆手,“我去警局等你。” 

重影凶手 28 引蛇出洞

  “你等一下……喂!”白驰跟在快步往前走的赵祯身后,紧跑上两步,伸手抓住前面人的胳膊。

  赵祯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你干嘛生气?”白驰仰起脸问。

  赵祯看了他一眼,不答反问:“你什么时候开始认识他的?”

  “谁?”白驰摸摸脑袋。

  “赵爵。”

  “刚才那个就是赵爵?!”白驰吃惊地张大了嘴。

  “你不知道他是谁?”赵祯吃惊。

  “我统共就见过他两次。”白驰道,“觉得他挺神的,感觉上还和哥哥有些像呢。”

  赵祯听了白驰的话后,似乎有些吃惊。

  “他是赵爵,那不就是你叔叔?”白驰摸了摸下巴,左右看看赵祯,“你别说,还真有些像呢,以前怎么没发觉呢……”

  “你,以前不觉得我像他?”赵祯看着白驰问,“你原谅我、对我好不是因为他?”

  “哈?”白驰被问得莫名其妙,“你说什么呢?我跟他哪有跟你熟?”

  这回轮到赵祯彻底傻了,良久,他摇着头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揉眉心。

  白驰看着他觉得奇怪,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是因为这个生气吧?”

  赵祯叹了口气,走到医院外的一个花坛边坐下,道:“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是你的话,小时候有人这么害我,我肯定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白驰走到他身边坐下,眨眨眼,等他继续往下说。

  “不过你好像挺快就原谅我了,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有什么原因。”赵祯无奈地笑笑,“刚才看见赵爵亲你,然后我想……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白驰听完赵祯的话,明白了过来,小声嘀咕,“我哪有这么小气。”

  往白驰身边靠了靠,赵祯道,“你以后,别让别人亲你。”

  “别人是谁?”白驰脸有些红。

  “我以外的人啊。”赵祯腆着脸笑嘻嘻。

  白驰不说话,斜着眼看他。赵祯凑过去,刚想开口,白驰的手机响了起来——机器猫动画片的音乐。

  “喂?哥。”白驰站起来接电话,“嗯,好的,我这就去买,买完了马上过来。”

  白驰挂掉电话,回头对赵祯说,“哥他们都回警局了,说是要有行动,我先回去了,晚饭时要是不回来,你就把冰箱里的便当放到微波炉里去热一下。”说完,挥了挥手就跑走了。

  赵祯长叹了一口气,点上一根烟,无聊地掏了掏耳朵。

  这时,自己电话也响了起来,赵祯赶紧掏出来一看,有些失望,是一个老朋友。

  “喂,大魔术师,我酒吧里的调酒师病了,你来帮我撑撑场子,就今晚就行。”那头的老友嚷嚷。

  “哈?”赵祯忍不住翻白眼,“你真以为我是万金油,什么都能干?”

  “拜托啦,今晚有几个大人物要来,没调酒师不像样子!”那头一个劲哀求。

  “你去请两个不行啊?”

  “请来的没你帅啊!”那头说得简单,“记得要来啊!拜托。”说完,挂了电话。

  赵祯这气,合上电话塞到衣兜了,颓然地站起身,决定回家睡觉!嘴里一个劲嘀咕,“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个屁都不懂的死小孩!等他开窍,难道真要老子等到海枯石烂啊?!”

  警局。

  展昭和白玉堂在包拯的办公室里看到了一副诡异的画面——原本脸就黑的包拯,现在的脸色,更是黑到了史无前例的程度。

  在他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正坐着架着二郎腿,悠闲地喝咖啡的赵爵。更有趣的是,赵爵边喝咖啡,嘴还不闲着,“呐,小黑我跟你说啊,吃木瓜真的可以美白的!我上次听说有人拿黑猩猩做实验成功了,变成白猩猩了!就你那么点,不用吃上两三个月,肯定可以变回人模样的的!你千万不要灰心啊,最多调得不太匀,变成灰的了,那也比酱油颜色好啊。”

  展昭和白玉堂忍着笑敲门进去。

  包拯看见两人就气不打一处来,瞪了展昭一眼,“这怎么回事?”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回答,“我的下一步计划需要他帮忙。”

  “他不是警务人员,不能帮忙!”包拯冷声道。

  展昭和白玉堂都不说话,却听赵爵慢悠悠道:“你们别怕他,他年轻的时候比你们差远了,人也笨。”

  “咳咳……”包拯喝到嘴里的咖啡都咳了出来

  “他那时候英语最烂。”赵爵小声抖包拯当年的糗事,“一次,他追了九条街才抓住个偷东西的老外,他就跟人家说,‘you run啊! run 啊!mother‘s! the tiger is not angry ,you look me ill cat 啊?give you some terrible to see see!”

  展昭和白玉堂努力板着脸,但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再转脸看包拯,就见他一张黑脸涨成猪肝色。

  赵爵还嘿嘿地笑着,“原来红加黑会变成紫色,我还以为是棕色呢。”

  包拯盯着他看了两眼,冷笑:“要我给他打电话?”

  赵爵脸色突然变了变,小声嘀咕了一句,“小气!”,说完就不再出声了。

  展昭和白玉堂都有些好奇,包拯口中的那个“他”是谁,赵爵竟然如此忌惮。

  “你们要他怎么帮忙?”包拯沉声问。

  “我们想给杰杰做催眠暗示,让他引出杜舍和塔伯一群人。”

  “催眠不准!”包拯回答得干脆。

  赵爵耸耸肩,又小声嘀咕,“切……封建!”

  “这个催眠难度很大,我一个人不行,要他一起。”展昭对包拯道,“这次事关重大,可能还有一些无辜的小孩子被用来做实验,我们能早一天破案,就能早一天救出受害者。”

  包拯沉吟了一会儿,抬头看白玉堂,“你是队长,你觉得呢?”

  白玉堂也不多作考虑,点头,“我相信猫儿的判断力。“

  “催眠是不道德的,也是不被允许的!”包拯还是有些犹豫。

  “我也觉得可行。”门外,欧阳春拿着文件走了进来,“包局长,这次案件的确牵连甚广,而且我们最近得到消息,塔伯很有可能在近期会有行动,所以,要尽快找到突破口才行。”

  包拯有些无力地看看眼前的几人,眼神落到赵爵脸上时,就见他正在略有得意地对自己眨眼睛。

  “呼……”包拯叹了口气,点头,“不过,我得叫一个人来!”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问:“谁啊?”

  “有人吩咐过,只要你和赵爵有近距离的接触就必须有他在场!”包拯拿起电话,看了展昭一眼。

  “谁啊?”展昭更加迷惑。

  “你爸!”包拯没好气地对几人摆摆手,“出去准备吧。”

  白玉堂拉着一脸疑惑的展昭出了门,赵爵则趴在包拯桌上唠叨,“叫启天顺道带个西瓜过来!最近西瓜甜,对了,要不要顺便给你带些木瓜……”

  出了包拯的办公室,展昭和白玉堂满肚子的疑惑。

  “这帮老家伙搞什么鬼?”白玉堂小声问展昭。

  “他们一起长大的么,熟是应该的。”展昭道,“不过以包局的铁面无私,如果赵爵真的像他们说的那么十恶不赦,怎么还能这么平和地相处?”

  白玉堂也摇摇头,这时,匆匆从医院赶回来的白驰迎面走了过来。

  “驰驰,东西带来了么?”展昭问。

  “嗯!”白驰拿出了一个兜子递给展昭,“就只买到了那么多。”

  白玉堂拉开袋子看了一眼,发现都是玩具手枪,各种款式的都有。

  “猫儿,要那么多玩具枪干嘛?”白玉堂不解。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展昭笑得有些神秘。

  这时,赵爵也手插口袋,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边走边看四周,自言自语,“几十年没来了,这楼造得可是正经挺气派了。”走到近前,看到了展昭手中拿着的一袋子手枪,他了然地笑了笑,“原来如此,主意不错,不过难度确实挺高的。”

  “头儿,都准备好了!”马汉从审讯室里走出来,“杰杰已经固定住了,这小子好像力气又大了点,要不是有洛天帮忙,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制服的。”

  “给他放些轻音乐,让他神经放松,最好是意大利语的。”赵爵笑呵呵地对马汉说。

  马汉看了赵爵一眼,回头询问的眼神望展昭。

  “照做吧。”展昭点点头,马汉就转身走了。

  赵爵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走过去对白玉堂说,“我饿了。”

  白玉堂看了展昭一眼,展昭打开审讯室外室的大门,对白玉堂点了点头——我也想和他单独聊聊。

  “白驰。”白玉堂拍了拍白驰的肩膀,“去食堂买些能吃的来。”说完,他走到审讯室门口的椅子上坐下,对展昭挑眉——你们聊你们的,我等门口总可以吧,我可不放心你和他呆一起太久。

  展昭颇有些无奈地和赵爵一起走进了门,铁门轻轻合上,白驰凑过来问白玉堂,“哥,要吃什么?”

  白玉堂一挑眉,“三明治,放十三勺芥末!”

  “哥你要减肥?”白驰眨眨眼。

  白玉堂瞪他一眼,白驰赶紧跑了。

  审讯室的单反玻璃外,展昭和赵爵并排站在床前,看审讯室里坐定的杰杰。

  音乐已经放了起来,赵爵点头,“这曲子选得不错,你手下挺机灵的。”

  展昭视线依旧没有离开杰杰,只是淡淡地回答,“他不是我手下,是同事!”

  “呵……”赵爵笑而不语。

  “这次的催眠你来做,我辅助。”展昭突然开口。

  “我来?”赵爵好笑,“你不怕我耍花招啊?”

  “我有些事情还弄不明白。”展昭低声道,“也不知道你具体有多厉害,所以我想看一下你的实力,还有,你这次肯帮忙,就一定有你的目的,如果只是为了帮伦纳德争夺地盘,那倒也不存在什么大问题。”

  赵爵盯着展昭看了一会儿,问,“如果我是塔伯那边的呢?”

  展昭微微皱眉,摇摇头,“我不认为你会去帮塔伯,那个好像太没品位了。另外,这次的行动有一些冒险,因为走的是一条捷径,一般要走捷径都要付出一些代价。但总的来说,现在这个时候,救人和遏制事态发展比较重要,我和小白就是充分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决定找你帮忙。”

  赵爵沉默了良久,才自言自语地道:“也许,你们真能得到幸福也说不定。”

  展昭不明白他的意思,转脸看他。

  “目前为止,我的确是在帮伦纳德的忙。”赵爵嘿嘿笑了两声,“因为他也可以帮我一个大忙。”

  展昭想了一会儿,问赵爵,“你跟我爸什么关系?”

  赵爵一愣,随后闷闷地捂嘴笑了起来,笑嘻嘻地道:“不告诉你!”

  白驰拿着白玉堂叫他买的三明治走进电梯时,撞见了一个人。

  “展……展叔叔。”白驰战战兢兢地打招呼。

  展启天见过白驰两三次,就轻轻地点了点头。

  白驰平时最害怕的就是这种冷若冰霜的精英型长辈了,同站在一部电梯里,他就觉得自己要被身边这人的冰冷气场给吞没了。但白驰还是忍不住小心地瞟一眼,打量一下,心说,难怪展昭那么帅,他爸爸真是标准的美男子……只是有些吓人,还有,好年轻啊。白驰盯着展启天放在身侧的手发呆,心说,好白的手啊,皮肤真好,哪里像个五十岁的人。

  “还不出去?”展启天伸手挡住电梯门,好笑地看着站在电梯里发呆的小白驰。

  “啊!”白驰一抬头,才发现电梯早就到了,脸红,赶紧逃也似的奔了出去。

  展启天哭笑不得,这小孩,哪里像白家人!

  走出电梯,展启天在原地停留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举步向前走去。

  审讯室里,白驰按照白玉堂的意思,把三明治递给了赵爵,赵爵美滋滋接过来刚咬了一口,大门就被推开,展启天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两人似乎都有些尴尬。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留心看两人的反应,却见赵爵突然扔了三明治,捂着嘴一头栽进走到身边的展启天怀里,呜呜地道:“好辣呀,启天,呛死了……”

  展启天僵直了身体愣在原地,脸色铁青。

  白玉堂则对展昭挑眉——看吧,真的关系匪浅啊!

  展昭这气——死老鼠,你还嫌不够乱啊!

重影凶手 29 催眠

  审讯室里的气氛尴尬到极点,赵爵突然就靠到展启天身上,嘴里哼哼唧唧的,脸上带着笑,也不知是在撒娇还是故意在逗人。

  白玉堂和展昭看着展启天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觉得不好,反而有些幸灾乐祸,尤其是展昭,就见自己平时酷到骨子里的老爸突然露出那种不知所措的表情,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很过瘾。

  赵爵蹭了两下,抬头看展启天近在咫尺的脸,微微一笑,伸手戳戳他腮帮子,低声说,“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尤其是这张脸呢。”

  展启天微微皱了皱眉,退开了一步。

  赵爵也几乎同时站直了身子,含着笑退后一步,转脸看了看白玉堂,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个三明治,道:“隔着袋子就闻到芥末味了。”

  白玉堂挑眉看展昭——那他还吃?趁机占你老爸便宜!

  展昭无力,瞪了白玉堂一眼,小心翼翼地凑到展启天身边,乖乖叫了一声:“爸。”

  展启天点了点头。

  赵爵却是冷冷一笑,转身看单反玻璃后的杰杰。

  展启天对展昭轻轻一招手,示意他跟自己出来,要单独聊聊。

  展昭乖乖跟着展启天往外走,出门前回头看了白玉堂一眼,就见白玉堂对他做了个鬼脸——保重啊,猫儿。

  见两人走到门外,关上门,赵爵轻手轻脚就凑到了门边偷听。

  白玉堂一愣,刚想说话,却见赵爵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门,用口型说:“能听见!”还对白玉堂招了招手。

  白玉堂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和赵爵一起趴在门边听。

  白驰站在房间中央,尴尬地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展启天到了门外,展昭没等展启天开口,就先问:“爸……你认识赵爵啊?你们什么关系?”

  展启天反应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淡淡说了一句:“跟你和玉堂以前的关系差不多。”

  展昭脸微微一红,对展启天重读的“以前”两个字有些反应过度。

  不止展昭,门后的白玉堂也红了脸,心说:不是吧,展昭他爸知道了不就是连自家老头子都知道了?!本来,他最怕的就是自家老头子知道这事,在他看来,自家老爸那暴脾气,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会直接掏枪崩了自己,咋就没反应呢?

  正在发呆,白玉堂突然感觉有气息靠近,本能地向后一仰脸,勘勘躲过了赵爵凑过来的脸。

  赵爵的嘴唇和白玉堂的脸颊几乎擦过,白玉堂脸色变了变,警告地看了赵爵一眼。赵爵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小气”。

  不再理会赵爵,白玉堂继续听展启天和展昭的谈话,但却是对身边的赵爵多留了个心眼。

  “那……他,当年干了什么,要被关二十年?”展昭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展启天没有马上回答,盯着展昭看了一会儿,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轻声问:“你觉得呢?”

  “什么啊?”展昭问,“我不知道。”。

  展启天一笑,摇摇头,“你觉得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展昭不说话。

  “别去查二十年前的事。”展启天突然开口。

  展昭一愣,看着展启天。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展启天低声道,“不要去追究。”

  展昭似乎有些不服气,却见展启天皱起眉,叹了口气道:“如果你一定要查,我会禁止你和白玉堂来往。”

  展昭一惊,门里的白玉堂也是深深皱起了眉,抬眼,就见赵爵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

  “我要说的就这些。”展启天道,“你自己考虑清楚,不要再和赵爵有任何的牵扯。”说着,抬手敲了敲门,对门里说,“你也记住了,再查以前的事,你俩就别想再在一起。”

  展昭尴尬,白玉堂也摸了摸脑袋,心说不愧是猫的亲爹,比真猫还精明。

  展启天说完,对展昭点点头,“你自己小心点。”说完,转身离去了。

  展昭叹了口气,打开门,就见白玉堂抱着胳膊站在门边,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扫兴,也有些迷惑。人就是这样,有些事情你越是不让他知道,他就越想知道,两人现在对赵爵的好奇程度远远超过了之前的任何时候。

  赵爵刚才也听得一清二楚,他也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嘴里叽叽咕咕地小声骂着:“死木头,大冰块,笨蛋!”

  白玉堂和展昭面面相觑,这几个老家伙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实在是太让人心焦。

  “开始吧。”展昭突然长出了一口气,看了赵爵道:“刚才我爸的话你都听到了?”

  赵爵抬眼看着展昭,挑起嘴角一笑:“你打算放弃?”

  展昭也一笑:“谈不上放弃不放弃,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干。”

  赵爵耸耸肩,笑:“其实启天有些杞人忧天了,有些事情我还是有分寸。”

  白玉堂伸手在展昭的肩头按了按,“先处理眼前的事,其他的以后再说。”

  展昭点头,看赵爵,“可以开始了?”

  赵爵点头,“随时可以。”

  “清场吧。”展昭一笑,拍拍白玉堂,“你们都不能呆在这里。”

  白驰似乎有些想看,赵爵笑嘻嘻凑过去,“呆在这里可能也会被催眠哦。”

  “催眠?”白驰仰起脸看赵爵。

  “被催眠之后你就不受自己控制了。”赵爵含笑继续说,“你可能会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当街脱衣服、对喜欢的人表白……” 

  白驰越听越惊,看看白玉堂又看看展昭,见两人都对他点点头,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跑走了。

  白玉堂摇摇头,和展昭交换了一个眼神,嘱咐了他一句“小心”,就离开了。

  门关上后,审讯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外室里只剩下了展昭和赵爵。

  两人简单地交流了一下,就走进了审讯室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白玉堂和白驰在外面等着,SCI的其他人也隔一会儿过来看上一眼,时间经过了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

  白玉堂开始有些坐不住了,时间太久了,但是他又不敢进去,催眠是不能打扰的,就算一点点的声音,也可能让展昭他们的努力全部白费,尽管心里跟油烹似的,还是得撑住,站在门口耐心等。

  终于,在天渐渐黑下来的时候,审讯室的大门打开了。

  展昭走了出来。

  “猫儿?”白玉堂走上前,白驰赶紧给展昭递了一杯水,还有一杯水是他准备给赵爵的,但是赵爵却没出来。

  “赵爵呢?”白玉堂问。

  展昭接过水喝了一口,低声道:“让他休息一会儿。”说着,对白驰指了指房间里面。 

  白驰端着水进去,见赵爵正靠在外室的沙发上,也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只是在闭目养神。

  白驰小心地走过去,端着水轻轻地问,“你渴么?”

  赵爵躺在沙发上,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白驰笑了笑,低声道:“你喂我。”

  白驰端着水,喂赵爵喝。

  白驰很会照顾人,也很细心,就算只是喂一杯水,也会很小心,让赵爵喝得舒服又不会呛着。

  “催眠这么累呀?以后要少做啊。”白驰嘀咕了一句,“你那么瘦,平时有好好吃饭没有?”

  赵爵看着白驰,脸上露出笑意来,问:“你呢?你会不会做饭?”

  “嗯。”白驰点头,“还行,我会做些家常菜,你有空可以去看赵祯呀,你们不是叔侄么?我做饭给你们吃。”

  “呵……”赵爵笑了起来,问,“你和祯住在一起?”

  “嗯。”白驰点点头,伸手拿餐巾纸给赵爵擦擦嘴,“他帮过我忙,我照顾他,他笨,什么都不会做,人也糊涂。”

  赵爵又笑了笑,摇头,“傻子,他什么都会,只是在你面前什么都不会。”

  白驰眨眨眼,好像有些不能理解。

  “好好照顾祯。”赵爵翻身坐起来,伸手轻轻揉了揉白驰的头发,“我就他一个亲人。”

  白驰乖乖点头。

  “他是个难得的人。”赵爵轻轻地拍了拍白驰的肩膀,“好好珍惜。”

  白驰忽然觉得像是有一个声音在自己的心里说:“好好珍惜……”

  赵爵满意地站起来,又轻轻在白驰的肩头拍了一下,亲他额头,“我要走了,大概很久见不到,你们自己保重。”

  白驰点头,目送着赵爵离去,莫名地有些不舍。

  ……

  溜溜达达出了警局,天都快黑了,赵爵拿出手机,考虑是自己叫车子呢,还是叫尤金来接他。

  这时,一辆车子停到了他的身边,车上走下了一个人。

  赵爵抬头跟那人打了个照面后,转身就想跑,胳膊却被抓住了,半拖半抱地把抬手打人的赵爵塞进了车里。

  “干嘛啦?!”赵爵推推旁边紧闭的车门,被锁上了,转脸怒瞪驾驶座上的人。

  那人也不说话,发动汽车,开远。

  赵爵拿手机按号码,手机被一把抢了过去。

  “还我!”赵爵伸手要。

  那人不理。

  赵爵用力扯他手,那人一惊,车子的方向盘失控,危险地打了个转后,车子被停进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街道里,那人抓住赵爵的手,“你闹够了?!”

  赵爵不理,瞪那人一眼,“我又没去找你,是你自己来找我!”

  “你怎么会跟伦纳德在一起?”那人点起一根烟,问。

  “关你屁事。”赵爵用力推车门,“你开门拉,我不要在这里吸二手烟!”

  “你还不想放弃?”那人掐灭烟,盯着赵爵问,“失去了那么多,还不够?”

  “不够!”赵爵眼神冰冷,伸手一把抓住那人的领带,冷声道,“你看看我?我还是以前那个样子,时间对我没有意义!”

  那人不语,叹了口气。

  赵爵冷笑,“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说完,抬眼直视着那人的眼睛,“你开车门!”

  “休想!”那人伸手抓起后座上的绳子,三两下把赵爵捆了起来。

  “坏蛋!”赵爵挣扎了几下,抬脚想蹬人。

  “呵……”那人一笑,躲开后,伸手轻轻揭开赵爵的衣领,凑上去,咬他的锁骨,“年轻真好,是不是?永远不会老,永远都是那么美。”

  “神经。”赵爵不屑,“你要干嘛?!”

  “我是神经。”那人笑着拍拍赵爵的肩膀,“为了让你不再惹事,我决定还是继续把你关起来!而且是关在身边。”说完,发动了车子。

  ……

  展昭揉着眉心坐在休息室里,似乎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

  “猫儿,怎么了?”白玉堂问。

  “赵爵好像知道大胡子他们实验的一些细节。”展昭摸着下巴,道,“这些按理来说是没外人知道的才对啊。”

  “的确古怪。”白玉堂坐到他身边,“洛天那天也看到赵爵了,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嗯……”展昭皱眉。

  “头儿!”马汉推门进来,“都准备好了。”

  白玉堂点头,吩咐道:“今晚行动肯定有危险,你门都小心着点!戏要演得漂亮,也要注意安全。”

  “放心!”马汉转身出去了。

  “走,猫儿,我们去抓蛇,先把眼前的事情了结了,其他的事情再慢慢来!”白玉堂站起身,拉着展昭出门。

重影凶手 30 计谋

  白玉堂和展昭精细地布置了这次的行动任务,所有人都下去分头行动。

  “小白,看见洛天了没?”展昭在出门前,突然问白玉堂。

  “……洛天?”白玉堂四周看了看,刚刚还在休息室呢。

  “让包伯伯叫走了。”沙发上的小洛阳双手支着下巴,笑嘻嘻地回答。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问:“你笑得那么神秘……跟你有关?”

  洛阳又嘿嘿笑了两声,眨眨眼道:“我昨天天去求包伯伯了,问他能不能原谅大胡子叔叔。”

  展昭和白玉堂一愣,问:“求包局原谅他?你跟他怎么说的?”

  洛阳歪着脑袋:“对啊,包伯伯不是比你们都大么?他要是原谅大胡子叔叔,不就好了么?我跟他说,大胡子叔叔以前好像干过坏事,但是他真的是个好人,他受了好多的苦,以后能不能原谅他,让他好好生活?”

  展昭吃惊,问洛阳:“那包局呢?他怎么回答?”

  “他说没问题。”洛阳笑着道。

  白玉堂和展昭都愣住了,洛阳这招可厉害,从包拯那里下手,不过话又说回来,洛天的确曾经杀过人,但是杀爱伦坡绝对是处于自卫,不用负任何责任。而在当年进行残酷训练时所做的所有事情,也都不应该怪罪于洛天,毕竟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而且将近二十年不见天日的生活,已经让他足够疲惫了,如果真的老天有眼,就应该让这个可怜人的下半辈子,可以好好地过。

  “都准备好了。”正在两人出神之际,公孙走了进来,“追踪器已经找专人植入到杰杰的体内了,应该不会轻易被发现。”

  “那行动吧。”白玉堂拿起外套,和展昭一起走出去,还没进电梯,就有人追了上来。

  “我也去。”展昭和白玉堂回头,发现是洛天。

  白玉堂没有多说什么,按住电梯门等他进来。

  洛天脸上一喜,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时,他突然说:“我……还是决定,和阳阳一起生活。”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一眼,笑这点头。

  停车场里,王朝等都准备就绪,展昭、白玉堂、蒋平和白驰进了指挥用的警备车。

  马汉和赵虎押着一身极度重犯打扮的杰杰,出了警局,上了押送车。

  这次,名义上是要送杰杰去精神病研究中心,接受一项全面的检查。

  押送车缓缓离开后,蒋平通过车上装着的追踪系统开始追踪。

  车子开出不多久,马汉和赵虎就发现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正在不紧不慢地跟踪他们。

  “头……来了,不过车子很小。”赵虎对对讲机里说。

  “他们不会亲自动手的。”展昭道,“他们只是负责去给杰杰下信号而已,你们自己小心。”

  白玉堂吩咐王朝等的车子可以开出,埋伏到附近去。

  押送车又开了一阵子,就见那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加快了速度,与押送车并排。随后,车窗轻轻摇下了一些,就听里面传出了一股奇怪的哨声,一长一短,很有规律地间隔响着,响了几下之后,车子快速地离开了。

  马汉和赵虎不解,对视一眼,这时,就听押送车后头的车厢里,发出来“轰”地一声巨响,感觉就好象是有人在用力地砸着车厢门一样。

  马汉回头一看,就见杰杰竟然挣脱了重重的铁链,死命地砸着车厢的门。

  赵虎赶紧刹车,车子打了个旋,停在了路边,两人拔出枪,冲下车来。于此同时,押送车的大门也被“轰”地一声撞开,杰杰向一只发了疯的猛兽一样冲了下来,他一把抢过了没有准备的赵虎手中的枪,对着他的头顶就开了一枪。

  “赵虎!”马汉喊了一声,开枪打中了杰杰的肩膀,但杰杰似乎连感觉都没有,抬手又开了一枪,打中了马汉的额头。

  马汉也应声倒下。

  杰杰看了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一眼,这时,远处又向起了那种哨声。杰杰扔了枪,向停在远处的那辆黑色小轿车走去。

  车门打开,杰杰走上去,关上门,车子开走。

  枪声惊动了路两边的店铺,有人尖叫,有人报警叫救护车。

  但是,躺在地上本该死了的赵虎却突然睁开眼睛:“小马哥,你刚才倒下的样子太不自然了。”

  马汉沉默了一会儿也睁开眼,“你已经死了,死人不能说话。”

  “咱俩还得这样躺多久啊?”赵虎郁闷。

  “头儿说了,戏要演得漂亮,你再忍一忍啦。”马汉无奈,幸好救护车很快就到了,车上下来的医生把马汉等台上了车,绝尘而去,随后,警车也来保护了现场。

  救护车上的,是公孙,他帮马汉王朝弄掉了头上的血袋,马汉突然问,“公孙,这血袋哪儿来的?”

  公孙嘿嘿笑了两声,“我准备的。”

  两人立刻脸色铁青。

  ………………

  “头儿,往北边的郊区去了。”蒋平盯着显示屏上移动着的,杰杰身上追踪器的信号说。

  “北边……”展昭微笑,“果然……”

  “北边是吴强的地盘。”白玉堂皱眉,“死了报案那个不就是他么。”

  “如果真要进行那种所谓的实验,就必须要有一定的空间。”展昭道,“塔伯那样的大鱼,在这里肯定有几个手下,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动作,刚开始我们一直认为是陈婕,不过陈婕可能只是其中之一。”

  “可是,吴强很早就死了。”白驰道。

  “你们还记不记得吴强的老婆?”展昭突然问。

  “呃……”白玉堂想了想,点头,“你是说……那个叫秦萌的?”

  “第一个报案的人是她,说起来,混黑道的死了,想到要报警,她也算是个奇怪的了吧。”展昭不紧不慢道。

  “没错,而且你有没有发现。”白玉堂回忆着,“吴强的那些手下,对秦萌特别尊敬,一般对大嫂会服从成这样么?”

  “听说秦萌帮吴强当了半个家呢。”蒋平道。

  “如果是身边人干的……那一切就好解释了。”白玉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猫儿,我们真正看到罪案现场的……好像只有吴强和陈婕是吧?”

  “对啊。”展昭笑,“公孙不是也说了么,要伪造成影子凶手那样杀人,起码要在罪案现场等很久。”

  “前几次的凶案,死的其他那些大哥,我们都只看到了照片。”白玉堂道,“而且后来去查案的时候,都不是很配合,再加上蓝成霖从中作梗……我们没有看到现场,就不能证明手法一样。而且,以杜舍他们那种是管子就能钻的能耐,这样潜入进去杀个人,伪造成影子杀手杀人的样子,应该非常简单。”

  “换句话说,杀其他的几个老大是为了争地盘,重新划分势力。杀吴强,是为了伪造出一个影子杀手的连环杀人案。杀陈婕,则是为了灭口。”展昭摸了摸下巴,缓缓道:“我把案件从头到尾梳理了一下,其实整个过程非常的简单,目的也很明确!

  一,从当年那个实验说起,逃脱出来的两个人,杜舍是其心不死,继续试验,洛天则是一心想捉住杜舍。

  二,杜舍和塔伯因为某种原因联系到了一起,一拍即合,形成了雇佣和支持的关系,准备创造自己的势力范围。塔伯可以控制陈婕和秦萌,警局内部他又有蓝成霖,时机已经成熟,所以他开始行动,排除异己,并且利用杜舍给他训练的人那种特殊的能力来杀人。

  三,巧的是洛天和洛文遇上了,洛文因为卧底的关系,查出了不少的资料,两人一交流,就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所以洛文被灭口。逐渐的,洛天的存在对塔伯来说成为了一种威胁,而且洛天的能力让他成为影子凶手的最好人选,他们准备嫁祸他。

  四,实验还不够成功,杜舍需要成功的实验品洛阳,和更高级的催眠能力,所以会对我和阳阳下手。

  五,秦萌可能很早就想干掉吴强,因此她就在杀了他后伪造成影子杀手的样子,联系前面的几起案件一起报警,把我们招来,使影子凶手这件事情立案,然后又尽快让蓝成霖来接案。

  一切,就都朝着他们早就设计好的方向发展了。”

  白玉堂听完,点头连连,“如果我们不是和杰杰有了那次巧合的接触,可能真的会以为洛天就是影子凶手。”

  “对啊!”白驰也到,“如果当时蓝成霖没有被阳阳发现,他很有可能会把一切都嫁祸到洛天身上。”

  “到时候,洛天成了替罪羊,塔伯可以成功地接手这里的地盘,杜舍也可以继续试验。”展昭笑道,“杀了陈婕,是弃卒保帅,杰杰的事情败露,很快就会查到杜舍了,所以他们就杀了陈婕,拿走了所有的资料,却不料陈婕还是留下来线索。”

  “那杜舍这次救走了杰杰……”白玉堂皱起眉,“他们很有可能要跑。”

  “塔伯有了杜舍的帮忙,杜舍通过黑夜惩罚者所训练出来的队伍,虽说不算很成功,但也已经极具威胁性了,就算他们换一个地方,照样可以东山再起。”展昭沉吟,“我们这次……应该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不能一次性将他们一网打尽,他们就可能会跑没了踪影,躲起来继续害人。”

  “头儿!”蒋平突然道,“他们进了一座别墅。”

  “那是什么地方?”白玉堂皱眉。

  “是一桩私人别墅。”蒋平回答,快速地查找别墅的资料,“十年前就卖出去了……所有人是……秦萌。”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果然,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王朝的声音:“头儿,我们到了,不敢太靠近,洛天刚刚拿着通讯摄像头出去了,他说要潜入进去。”

  白玉堂和展昭一皱眉,洛天这样做有些危险,但是这桩别墅里有什么他们都不清楚,如果洛天能进去先给他们传回一些图像来,的确有利于他们下一步的行动。

  “哥,这别墅区下面都是地下道。”白驰对展昭说。

  展昭点头,这时,他们的车子也已经到了别墅区的附近。

  车子停下,后面还跟来了白玉堂跟包拯申请的一只特警队和闻讯赶来的欧阳春他们几个。

  “白驰,你带着特警队下去,每一条通道里都埋伏好人,一个都不能放掉!”白玉堂吩咐。

  “好的!”白驰带着特警队离开。

  欧阳春也上了指挥车,其他的国际刑警都去和SCI的队员会合,准备待会儿的突击行动。

  这时,蒋平的电脑上传来了通讯信号,是洛天传回来的画面。

  画面先是晃动了几下,随后就平稳了下来,镜头是俯视的,在一个房间的上空,房间里有好些人,都坐在一张长长的桌子边,似乎是在开会。

  白玉堂和展昭看得心中一喜,这一桌子人,有杜舍、塔伯、秦萌、好几个骨干以及几个不认识的保镖,还有就是杰杰,众人似乎正在问杰杰问题。

  这时,镜头前出现了洛天的手,就见他比了一个二,又比了一个一。

  “他们在别墅二楼的第一个房间,行动!”白玉堂拿起对讲机指挥部下。

  展昭正在看画面中众人的口型,想看看他们在聊什么,突然就看见杜舍似乎是楞了一下,眼睛微微地往上一翻。

  “他发现洛天了!”展昭紧张起来。

  “联络不到他!”蒋平也着急,“不知道他发觉了没有。”

  白玉堂掏出枪,“我也过去。”

  “小白,你有伤……”展昭有些着急,“我也去!”

  这时,就见画面中的杜舍突然站了起来,猛地伸手到腰间 拔枪……

  同时,画面剧烈地晃动了起来,随后,信号中断。

  王朝等已经带人到了别墅的各个门口,猛然听到了楼内传来的一连串枪响声。

  “行动!”白玉堂吩咐了一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就听到别墅的大门和窗户被撞开,警察们都冲了进去。

  白玉堂,展昭和欧阳春下了车,让蒋平留守在指挥车上,三人快速地向别墅跑去。

  这时,四周警笛声响,远处开来了好几辆车子,是赵虎马汉等带着后续部队来了,一辆车子停到了指挥车边,包拯和公孙也下了车,还有一定要跟来的阳阳。

  “人呢?!”包拯皱眉

  “都……都进去了。”蒋平回答。

  别墅内部的人对突然袭击一点准备也没有,几乎是毫无反抗地就被制服了。

  地道里,脚步声凌乱,一大帮年幼的小孩子纷纷逃窜,早已埋伏好的特警队员动手抓人,只是这些小孩子凶悍异常,往往要好几个警员才能制服一个。

  抓捕成功后,白驰熟练地将分散在地道四处的特警队员都集中到了一起,带着众人回到了地面。

  把被抓的孩子集中到一起,众人一看,都唏嘘不已,抓住的少年、幼童,有十几人之多,各个情况怪异,凶蛮无比。

  包拯皱眉,叹了口气下令:“都送回去,找精神病专家来看!”

  很快,整个别墅都已经被警察占领了,该抓的人也都抓了,唯独跑了,塔伯、杰杰还有杜舍。另外,洛天所躲藏的通风管道里发现了血迹,人却是不见了。

  追去的展昭、白玉堂和欧阳春也没了踪影。

  马汉赵虎等带着SCI的人往别墅后方追了过去,那里有一个废置的私人厂房。

  包拯吩咐把所有被捕的人员都带回警局,自己则带着公孙、阳阳和一只特警队,也赶去了厂房。

重影凶手 31 暂告段落(本案卷完结)

  白玉堂、展昭和欧阳春眼看着塔伯和杰杰翻墙出了别墅,但洛天和杜舍却是不见踪影,三人顾不得许多,追着塔伯而去。

  塔伯和杰杰跑得慌不择路,进了那废弃的厂房里,塔伯对杰杰道:“拦住他们!”

  杰杰似乎神智一直不是非常清醒,他肩头有伤,傻愣愣的,听塔伯吩咐,就果真站在了原地,等着白玉堂他们的到来。

  塔伯转身便钻进了厂房间整整齐齐拍着的集装箱群里。

  展昭和白玉堂追到杰杰眼前,欧阳春举枪欲射,展昭一抬手,对杰杰招了招手。

  杰杰歪着头看看展昭,突然笑了起来,乖巧地跑过来,乖乖站在原地。

  欧阳春看着展昭表示不解。

  展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枪响。

  白玉堂和展昭二话不说就追了过去。

  欧阳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赶紧掏出手铐将杰杰铐上,刚想追,就听身后警笛声长鸣,包拯他们的车子远远地开了过来。

  欧阳春犹豫了一下,还是押着杰杰往回走了几步,打开手电筒,在空中挥舞了几下,示意众人这边来。

  ……

  展昭和白玉堂循着枪声找寻过去,就见前方一座巨大的车间里灯火通明。

  两人对视了一眼,直追了进去。

  厂房里,堆满了高高的纸箱子,两人刚进去,就听“哗啦”一声从纸箱堆上面传过来,

  白玉堂一皱眉,“在上面”

  展昭见他收了枪往上爬,有些紧张,白玉堂的手上还缠着纱布,正想叫他小心,却见上方猛地窜下一个人来。

  这纸箱堆至少有十来米高,那人一跃而下,身手极快,着地时,展昭清楚地听到了他身上骨头发出的响声,肯定受伤了。

  跃下来的人正是杜舍,他没有停留,抬起头,见展昭站在离他不远处,飞身就向前扑了过来。

  “猫儿,开枪!”白玉堂话音刚落,展昭就抬手对着杜舍开了一枪……

  展昭从没杀过人,所以开枪手比较软,打的是杜舍的肩膀。

  杜舍被子弹击中,只是停顿了一下,依旧往前扑。

  就是这停顿的一瞬间,白玉堂已经从箱子上扑了下来。

  一把将杜舍扑倒在地,杜舍刚站起来,白玉堂动作比他快得多,翻身起来,支撑脚还没着地,就一个侧踢把杜舍踢得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

  杜舍即便没有痛觉,也架不住白玉堂这么踢,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看了白玉堂一眼,爬起来转身就跑。

  没跑出多远,纸箱上面扑下了一个黑影——洛天。

  洛天半边肩膀都被血染红了,白玉堂和展昭看得直揪心,就见他一扑一撞,把杜舍撞出去几米远,杜舍一下撞在了厂房中间的钢筋柱子上,“喀嚓”一声。

  展昭一皱眉,就见杜舍的右手肘骨整个戳了出来,太残忍了。

  洛天似乎有些失控,还想冲过去,就听白玉堂抬手举枪对空鸣了一枪,冷声道:“都别动了!”

  洛天这才停了下来,已经站不住了,单腿跪地。展昭和白玉堂这才看清楚,他身上好几个枪眼,在往外汩汩地冒着血。

  “洛天你没事吧?”展昭有些着急,这样流法,血流干了他都不知道疼。

  “呵呵呵……”杜舍突然笑了起来,用沙哑的声音说,“没那么容易死的……像我们这种人,不炸烂了,烂得连渣都不剩,是不会死的……你说是不是?”说着,看了洛天一眼。

  “别动!”白玉堂抬枪瞄准杜舍,“你跑不了的。”

  “嘿嘿……”杜舍又笑了起来,将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就见他手上有一个手榴弹。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

  “打我好么?”杜舍笑呵呵,“你们要给我这个怪物陪葬么?”

  白玉堂不语,这时,厂房外响起了脚步声,SCI的其他人到了。

  “都别进来!”展昭回头喊了一声。

  众人也都看清了里面的情景,纷纷停住。

  “放弃吧。”展昭冷声对杜舍道,“你的手再快也不会有子弹快吧。”

  “你们敢赌么?”杜舍冷声笑了起来,“我可是怪物,就算你们打穿了我的头,我也还能动,只要我在这里炸开……”说着,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洛天,“他就要和我一起死!”

  展昭明白杜舍说的情况不错,双方对峙,一时也没有办法。

  视线迅速地扫了一圈,展昭突然灵机一动,冷笑着对杜舍道:“你的实验场地,人员都没有了,逃出去又能怎样?”边说,边趁杜舍不注意,将手背到身后,对门口的众人做了几个手势。

  公孙看见了展昭的手势,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悄悄带着阳阳,离开了人群。

  “嘿嘿……”杜舍笑着,“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他一起。”边说,边看洛天,“我们注定要一起的,一起生,一起死……”拇指已经穿过了保险栓,只要再轻轻一动,就会爆炸。

  洛天抬眼看看他,不屑地摇头,“谁跟你一起生一起死……我是成功品,你只是残次品,我有个好儿子,你有什么?那个疯子?!”

  “闭嘴!闭嘴!”杜舍情绪激动起来,“我跟你一起死,一起……”说完,拔掉保险栓,向洛天扑过去。

  白玉堂对着他的胸口就开了一枪,杜舍口中血水喷出,因为受力的关系,整个人都向后仰去。

  “走!”白玉堂拉起展昭往外跑,就听“哗啦”一声,洛天身后墙一样高的纸箱子整个塌了下来,就在纸箱子将洛天掩埋的同时,杜舍手中的手榴弹爆炸了……

  巨大的爆炸声震天而起,白玉堂扑倒展昭,门口的众人也赶紧卧倒。

  爆炸声结束后,白玉堂先抬起头来看展昭,展昭也看他,两人都没受伤,就一起跳起来冲了回去。

  只见纸箱堆被炸得焦黑一片,有好些着了火。

  白玉堂飞快地往外扒拉箱子,嘴里呼唤,“洛天!”

  展昭则抬起头看还没有塌方的纸箱子上方,喊:“阳阳?”

  没多久,一大堆纸箱子上头,洛阳探出头来,看展昭,“展叔叔……大胡子叔叔呢?”

  展昭刚才做手势,让大家看纸箱子上方的排气管,那里只有洛阳能钻进来,公孙会意,就带着洛阳到了外面,告诉阳阳,从排气管进去后,推翻纸箱子,不过自己一定要躲在靠墙的纸箱子里。

  查看了一下,发现洛阳没事,展昭才松了口气,两人回头,就见SCI的其他人都进来帮白玉堂扒拉箱子,公孙在门外叫救护车准备。

  “洛天!”白玉堂终于在一堆纸箱子下面找到了洛天,伸手一探鼻息,“还活着!”

  白玉堂的声音让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医生已经冲了进来,七手八脚将洛天抬上担架,公孙跟上了救护车,回头对洛阳招手。

  洛阳回头看看展昭。

  展昭摸摸他的脑袋,低声说:“去吧,他才是你爸爸。”

  洛阳一愣,睁大了眼睛想了想,闷头就冲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绝尘而去,白玉堂猛地想了起来,吩咐,“都别收队,散开找,塔伯还没抓住呢!”

  ………………

  塔伯落荒而逃,跌跌撞撞地向厂房后方跑,幸亏他未雨绸缪,在那里准备了一辆车,可以逃走。

  跑到车边,发现后面还没有人追来,塔伯松了口气,伸手掏车钥匙……一模,没有!

  塔伯惊出了一身冷汗,上下口袋翻找,都没有,正在着急,就听身后传来了一声轻笑。

  猛地转身,塔伯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人,睁大了眼睛,知道自己死期将至。

  “找这个么?”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钥匙。

  塔伯略往后退,咽了口唾沫,道:“何必赶紧杀绝?”

  那人微微一笑,走上来,将钥匙递给他,道:“还给你,伸手接着。”

  塔伯颤颤巍巍地伸手想接,却见人影一晃,那人以极快的速度闪到了塔伯的身后,抬手一挥,那枚钥匙在塔伯的颈间划过,一道血痕显现……裂开……血液喷溅而出……

  塔伯的尸体像一摊烂泥一样倒地,那人冷笑,伸手将钥匙往塔伯身上一扔,转身离去。

  走到远远停在公路上的一辆黑色轿车旁,打开车门,对车上的人笑,“别急,你那两个小宝贝都没事。”

  “哼。”那人转过脸,过肩的长发遮住耳鬓颈间暧昧的淡粉色痕迹。

  “我们走吧。”发动车子,点上一根烟,吐出烟幕,轻笑,“你都等了那么多年了,还怕等么?时机还不到,有点耐性吧……”说完,发动车子,离去。

  展昭和白玉堂找到塔伯时,看到的是被钥匙割了喉的尸体。

  “小白,你能不能做到?”展昭问,

  白玉堂蹲下查看塔伯的尸体,苦笑,“做什么?那钥匙当刀子用?”

  “看来还远没有结束啊。”展昭伸手把他拉起来。

  “不过至少今天是结束了!”白玉堂轻笑,伸手搭住他肩膀,往回走,“猫儿,本来可以当一回爹的,这下泡汤了吧?!”

  展昭也笑了起来,“就是,我当爹,你当妈!”

  “凭什么我是妈?”白玉堂正色,“怎么看我都是当爹的!”

  “当妈的煮饭做菜洗衣服!”展昭说得理直气壮。

  白玉堂暧昧一笑,凑到跟前道:“不跟你计较,咱们床上见真章!”

  “死耗子!”展昭再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某老鼠动粗。

  忙到了近午夜,白玉堂吩咐众人休整一夜,扫尾工作明天再说,众人纷纷回家。

  白驰进了家门,发现里斯本独自等在家里,赵祯没在,只是留了张纸条,写着自己要去朋友的酒吧帮忙。

  白驰知道那个酒吧,是赵祯的朋友开的,不过他记得那个酒吧挺乱的……想了想,还是拿起钥匙,开门出去了。

  酒吧里人声嘈杂,赵祯以前在法国的时候时常泡吧,所以认识几个开吧的朋友。因为表演需要,赵祯专门学过调酒,魔术师调酒,好不好喝是其次,关键是姿势好看,一番动作花样百出,赵祯本来人长得就帅,一下成了整个酒吧的焦点。

  白驰走进酒吧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酒吧里一堆人,有男友女,都盯着吧台后的赵祯,看得两眼冒绿光。

  不知道哪儿来的火气,白驰走进去,站到了赵祯的面前。

  赵祯回过头来,看到白驰突然出现在眼前,吃了一惊,随即就笑道:“驰驰,你怎么来了?案子破了?”

  因为怕惹麻烦,所以赵祯整晚调酒的时候表情都挺酷,所以有好些个动了心思的也不敢靠近过来,如今这一笑,白驰就听身后一片抽气的声音,脸霎时又黑了几分。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赵祯伸手捏白驰的腮帮子,“案子不顺啊?”

  白驰一把拍开他手,大喊一声:“跟我回去!”

  赵祯一愣,身边的人也都安静了下。

  白驰没发现异样,继续吼,“以后不准你再来这里!你再来我就搬出去住!再不给你做饭吃!”

  “呵~~~”身后又一片抽气之声,只是,刚才的抽气声里满是惊艳,这回就满是惋惜了。

  白驰发现好些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有的还捂着嘴偷笑。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些歧义。

  “呃……不是……”白驰脸红,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哎呀……”酒店老板,也就是赵祯那个朋友捂着嘴走过来,推了赵祯一把,“糟了呀,小宝贝吃醋了,还不快回去,小心以后没饭吃呀……说着,还暧昧地舔舔嘴唇。”

  白驰脸红到脖颈,转身就跑。

  赵祯抬脚就追……脸上满是笑意。

  ………………

  SCI的众人将这次案件的扫尾工作全部结束,又一件大案告破。 

  难得的悠闲日子到来了,这天,SCI的众人正趴在办公室里晒太阳,展昭在打这次案件的记录,这时,包拯敲了敲大门进来。

  所有人都抬眼看包拯,白玉堂问:“包局,又有大案子啊?”

  包拯瞪他一眼,摇头:“你也是天生劳碌命,才过了几天啊?大案子,你以为那么多大案子?!”

  白玉堂挑挑眉,继续打哈欠,看包拯,像是在问——那你来干什么?

  包拯一笑,对大家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个新同事。”

  白玉堂一皱眉,问:“包局,有人事调动我怎么不知道?”

  展昭也点头,“我们有知情权和决策权!”

  包拯瞪了两人一眼,慢条斯理道:“你们一定会满意的,反正大家也都认识。”说着,对旁边招了招手。

  众人好奇地向门口望去,就见走进了一个人,一身干净利落的牛仔衣,看起来没那么沧桑了,三十来岁,只是头上裹着纱布。

  “洛天?!”白玉堂站了起来,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

  “洛天很适合做警察。”包拯笑道,“我也算给你们找了个帮手,白驰出外勤一直没有搭档,就让洛天来吧。”

  “真的?”白驰高兴地蹦了起来。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面露喜色。

  这时,门口又钻进了一个人来。

  众人就见洛阳走到洛天身前,双手叉腰,大声道:“以后请多关照,你们,不可以欺负我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