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吉他声

童年的夏天

似乎比现在的夏天要漫长

深夜的吉他声

你是否和我一样,为了年少的梦想,远离家乡,独自在一座城市里漂泊,不知道究竟沿着模糊的方向走了多久,慢慢地竟也远离了自己最初的梦想......

深夜的吉他声

“你好,请问你是‘陌生人之家’的主人吗?上次我来的时候,这里并没有人,所以冒昧地休息了一晚。”他的语气中有着与他气质完全不符合的羞涩。

古色古香的木质大门被缓缓打开,门上方挂着的晴天娃娃发出‘叮当—’的声响,在夜晚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响亮。

我正忙着沏一壶茶准备饮下后安稳睡去,不愿再受到失眠的困扰。有人来了?忙着转身查看,茶水洒出几滴,晕染了斑驳的木桌。

“没关系,其实我也只是偶尔来看看。这个地方,你可以随便休息。”

双眸迷茫着有些失神:“算了,打扰了。”他低头握拳,带着明显的倦意,在暖色灯光下,身材显得愈发修长,纯黑鸭舌帽掩饰了部分容貌,不过轮廓还算精致。

我小跑着跨下台阶,伸手即使无法抓住他,不过是情及使然:“请等一下!”

“既然选择来到这里,就意味着你已经很疲惫。所以......请留下来吧。因为这是你所想的最温暖的地方。”挂钟的时针即将转到1点整,坠入另一个轮回。门外偶尔还会有各式各样的车辆行驶,在前方不远的交界处,它们选择了不同的十字路口,最终会停靠在哪里?想让落叶告诉你它会飘到哪里。路上的人仅仅留下黑夜中模糊的孤独之影。我很庆幸,他愿意选择这里。

深夜的吉他声

停下脚步,他扬起头打量着我。随后压低黑帽,打理冒出来的头发。

“小伙子,犯不着那么拘谨。又不是第一次来了。”我拍拍他的肩,不小心触及他的吉他带。后退,闪躲,我想他对我,还是存在陌生的敌意。

我回到茶台:“打算喝点什么?茶?咖啡?”

“咖啡。”他始终站着,没有选择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我试图寻找话题,缓解两个大男人在深夜初次见面的尴尬气氛。

“小白......”

“小白?”我觉得这名字似乎在哪里看见过,“我叫唐勋,看样子,你大概20来岁吧!如果不介意,也可以叫我唐叔。”

磨好咖啡,沏在杯上,放置木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背着的吉他,端坐在沙发上。

“咖啡刺激神经,真打算在最睡意昏沉的时间选择喝咖啡吗?”我想起他曾经留信在这里。

他的眼神瞥过咖啡在郑重的落在我的双眸中:“自己做得选择,不是哭着也要喝完吗?”

“有道理!那今夜我这个老人也就不用端着前辈的架子了,陪你磕到天亮吧!”

我先举杯,他后痛饮,苦涩的口感反倒润了干涩的喉咙。

“看你背着吉他,是一位歌手吗?唱民谣的?”我明知故问。

他淡然一笑:“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在前街的“音浪”酒吧做DJ,偶尔会唱歌,嗯....倒不是民谣,是嘻哈,重金属....”

我早就料到,却表现的诧异:“原来你比较喜欢唱这样的音乐!挺符合外貌,却感觉不符合内心!”

“这年头,还是符合现实比较好!外貌不过一身皮囊,内心......”他苦笑,“更是妄想!”

“我父母的学历是初中毕业,所以一生艰苦。而我硬生生被他们逼到高中毕业。那三年,学会抽烟,喝酒,和一帮狐朋狗友打架,本以为这样会如愿被学校强制退学。不料他们竟然可以承受所有我犯下的烂摊子!”他边说边摘下鸭舌帽,发型被压得凌乱,但不失酷帅的形象。

深夜的吉他声

他伸出双手,摘下手指上不同款式的戒指。两个银色,三个黑色,分布在各处。

他光彩的脸上突然褪去所有的高傲,一瞬间姿态仿佛变得老态龙钟。

“我可以弹吉他吗?”

吉他被黑色加厚的吉他盒层层包裹,头部紧贴沙发,尾部微靠木桌底部横杠,是以一种倾斜的姿态。

“当然可以,请随意。”我边说边按下空调按钮,一月气温骤然转凉,北方多地已经飘起雪花,而南方除了多披上一件外套,路上多了一些落叶之外,与从前并没什么区别。

“谢谢。”他很珍惜手中的吉他,并不是将它视为某种玩物,甚至看做恋人,互相深情对视。

空气微热,他脱下外套,撸起袖口。

“叮——当——咚——!”

蜻蜓点水般柔和地拨动琴弦,如山间溪水缓缓流淌,细腻不过如此。

他起初的肢体动作较为僵硬,像是与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友相遇,略显尴尬。用一段简单的和弦热热身之后旋律便似瀑布水倾泻下来,有时温暖婉转,闭上眼睛,仿佛有一束光从葱荣的树叶缝隙中渗透,洒在少女薄雾的纱裙上。

童年的夏天

童年的夏天,似乎并没有哪天会觉得无趣,总有人和你约好了,今天去哪里玩,明天去哪里浪。

图/来源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