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认知是会骗人的

常想起鲁迅先生说的——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楼下一个男人病得要死,那间壁的一家唱着留声机;对面是弄孩子。楼上有两人狂笑;还有打牌声。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着她死去的母亲”。鲁迅冷冷地说:“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有时,过大的差异确实会限制我们的想象力。

在那个最边远的学校,有着宽敞明亮的教室,但孩子们还在为每天吃一个鸡蛋而奋斗;其他地区苦恼于校车安全、学区天价房,而他们的问题是暑假无法回家,担心路上被山洪冲走。中产阶层父母抱怨月入5万元承担不起孩子的国外夏令营,但在遥远的边陲,那个红脸膛的中年校长孤独地站在风沙漫卷的操场上,满心想的是如何能找到几名讲普通话好的年轻人做老师。

我们不能说哪个问题是虚伪的,哪个问题才是真实的;哪种痛苦是卑微的,哪种又是崇高的?只是我们不该只看到一个而忽略其他。